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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文选的博客

—— 知人者智 自知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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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孔子会说这样的废话吗?  

2011-11-22 18:41:04|  分类: 杂言杂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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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语·为政》是这样记叙孔子教育子路的:“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今天我们传统的理解就是,“由,我教给你怎样做的话,你明白了吗?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就是智慧啊!”

       然而对于这种传统理解,我开始怀疑:正确吗? 

此话孔子到底有没有说过?这是不言而喻的,孔子肯定说过。一是那时候的人心地善良、情真意切,不搞弄虚作假之事;二是孔子死后成书,弟子辑录,后人无须在一个已故老人身上使坏;三是教育者和被教育者有头有脸,一应俱全。

难道是后人理解错了?

《论语》不同于《孟子》,人家孟子不仅能说,而且能写,不请秘书,亲自写自己的专著《孟子》。而孔子则不同,他说得多,真正写得少,一部《论语》还是两个弟子辑录编写的,编写辑录工作者就此演化发展成今天的秘书。由于是弟子秘书记录的,一般都会没有上下文,往往也都会被人断章摘句、断章取义。后人炮制《论语》的手法,编纂了《毛主席语录》,我们也常常可以看到没有上下文的名句,如:“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等。小平同志汲取经验教训,不出《语录》,改出《讲话》了,一部《南巡讲话》彪炳史册,彻底解决了姓“资”还是姓“社”的大是大非问题。

由于是孔子语录,于是人们便觉得孔子的这段语录缺乏上下文,缺乏语境。那我们就不妨来还原一下语境。

语境之一:

子路当堂当众欺骗了孔老师,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不得而知。只见孔老师气愤地对学生子路说道:“由,我教给你的你知道吗?知道的就说知道,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这才是聪明人啊!”

言外之意,子路很不诚实,当面撒谎,不懂装懂,以假充真,既没有实事求是之风,更没有严谨求学之意。这放在今天,孔老师李老师说这样的话再正常也不过了。不过那时候,孔老师除了像骂宰予“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污也”之类的损人话之外,还可以体罚那些敢于冒犯他的弟子。可这里孔老师别的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呀。怪了去了!

如果这句话放在今天的警察嘴上,我看差不多。在审案中,他们先对犯罪嫌疑人说:“这儿的规矩,你知道吗?我不给你玩躲猫猫,知道的就说知道,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不想做聪明人就别怪我把你当傻蛋了!”然后再进入审案程序,犯罪嫌疑人只需要说“是”或“否”就可以,单刀直入,简单明了。

如果这句话放在今天的检查院院长嘴上,我看也差不多。他们对双规的腐败分子先警告一下说:“我们党的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知道吗?知道的就说知道,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你要放聪明啊!”

显然今是昨非,场景不对。因人施教、因材施教的孔老师怎么也不会把子路当成“说谎人”吧,更不可能把子路当成“犯罪嫌疑人”或“双规分子”吧。那子路何许人也?且看下边《子路受教》:

子路初次拜见孔子。孔子对子路说:“你有什么喜好?”子路回答说:“我喜欢长剑(可见勇武)。”(子路直率,有啥说啥,决不绕弯。)孔子说:“我不是问这方面。(谁知道问什么?)以你的天赋,再加上学习,怎么会有人赶上呢(毕竟是圣人,话题一转,指点迷津,可收为徒)?”子路说(不知面前何许人也,口无遮拦,率性而言):“南山有一种竹子,不须揉烤加工就很笔直,削尖后射出去,能穿透犀牛的皮革,所以有些东西天赋异秉又何必经过学习的过程呢?(天性秉直,无须加工。)”孔子说:“如果劈开它在一端束上羽毛,在另一端装上金属的箭头,并将它磨得十分锋利,它射的不就更加深了吗?(深思熟虑,以箭论箭,继续招徒。老道。)”子路听后拜谢说:“真是受益良多(始知愚钝浅薄,接受招徒,拜师学习)。”

这样一个性格爽直,为人勇武,信守承诺,忠于职守的人,不使奸弄诈,孔老师何以说出:“知道的就说知道,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这才是聪明人啊!”这难道是大成至圣先师孔子的话?无论怎么说也和场景不符。那场景又应该是怎样的呢?

我想,关键应该在这儿了:“由,诲女知之乎?”孔老师对子路说了什么呢?从因人施教和因材施教来看,孔老师又会给子路支些什么招呢? 

子路爽直、率性(鲁莽)、勇武,针对这些性格特点,孔老师又该怎样教育子路呢?我们来模拟一下。

语境之二:

头一天,孔老师把子路叫到身边,语重心长地对他说:“现在时势险恶,世事艰难,人心不古,你这样直来直去的,会吃亏的。”(这就是“诲女”之事。)

第二天,孔老师又碰见了子路,问他说:“我上次给你说的话,你懂了吗?”(你思考了吗?思考得怎样?寻问。)“知道了解你的人就是知道了解你的人,不知道不了解你的人就是不知道不了解你的人,明白了这点,才算是聪明人啊。”(进一步说明阐释孔老师的观点。)这就对应了老子那句话:“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不管怎么说,孔子也不会差老子太远吧?!

至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想孔老师不会这样说,境界使然,这可能是台湾学者曾仕强的话。

当然还有另一种语境,这时也说来听听。

语境之三:

头一天,孔老师把子路叫到身边,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你如此率性,对待事物这样一知半解、不求甚解、马马虎虎的,将来会吃亏的。”(这就是“诲女”之事。)

第二天,孔老师又碰见了子路,问他说:“我上次给你说的话,你懂了吗?”(你思考了吗?思考得怎样?寻问。)“知道理解的事,你要去做;有不知道不理解的事,你也要去做(不知道不理解的事),这才是聪明人的作为啊。”(进一步说明阐释孔老师的观点。)这就是孔老师的智慧,从知之不多到知之甚多,从知之肤浅到知之深刻,从知已知到知未知,由表及里,由浅入深,由此及彼。做中学,学中做,从不会到会,这样做子路的思想工作,不正是因人施教和因材施教吗?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就是智慧啊!”无论今天我们做怎样的哲学解释,都是在低估孔子的智商。孔子是不会说出这样低智商的废话的,只有我们后人的低智商理解,才使得原本精辟的话语成了我们今天的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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