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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从教者的三重境界之一:教者  

2016-11-25 23:44:27|  分类: 教师成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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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是什么呢?英语中称之为teacher,也就是“教的人”,与此相对应的人就是“学的人”,英语中称之为learner。韩愈说:“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那就是说教师就是教人道业的,用今天的话说,教师就是教人知识、真理和技术的。如是,作为教者的教师,只要有足够的知识和技术就是合格和胜任的。难怪世传“学高为师”之说。这里有一个人们默认的前提,即学高的人同时都具备基本的表达能力。说全了,只要一个人具有了相当的学识、技术,加上一定的表达能力,就可以做一个教者。我想,如果教者对面的学习者,智力中常并一心向学,那么,教学活动就自然和顺遂了。实际上这是人们的想当然。一旦实际的教学发生了故障,教者几乎本能地会在学习者方面寻找能力和积极性的原因。这种情况至今仍然是存在的。

显而易见,有道有业并有基本的表达力,只是教者的起码条件,没有了这些条件,教,就无法开始。而在教的领域里,仅仅能够开始的教,无疑是教的初阶,在教之水准的终端,则是“善教”。从初阶到终端,即从能教到善教,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可是,能从初阶走向善教这一终端的教者,只是少数的幸运者。许多教者的奋斗基本上是一条射线,有头无尾,自然是不幸的。对于善教,《学记》是有论述的。比如,“善歌者,使人继其声;善教者,使人继其志”,直言善教。又有“既知教之所由兴,又知教之所由废,然后可以为人师也”。结合《学记》中关于教学之法的许多论述,以及历来的教学思想和理论,我发现,做一个善教者,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的理解,仅有道业,仅能表达,近于经师,而能如《学记》所述的“豫时孙摩”、“和易以思”者,就堪称人师了。不过,我这里说的人师,并不是强调与教书对应的育人的一面,而是意识到善教者因能够“知其心,然后能救其失”,故而本质上是一个对学生有关怀的人,只是这里的关怀似乎更具有策略性质。我们知道,现代教学是以心理学为基础的,一切的教学设计,均能考虑学生的心理发展规律和个性心理特征,实际上是把学生视为具有主观能动性和精神世界的个人的。在此意义上,教师已经不仅仅在教书,而是在教人。不用说,把书教给人,和教人学书,是有分化的两种教学状态。

我们先把自己当做是教书的人,那么,我们头脑中必须有丰富的和活的知识。人常说,教师要给学生一碗水,自己先需有一桶水。这就是讲,教者,须先有充足的知识,以此避免学生难住了自己。但是这一点在目前的信息时代,是要重新思考的。信息渠道的多元化和信息传播的高速化,使得教师在知识上以量取胜,已非上策。因而,我以为,教师的知识自然不厌多,更要活。所谓活者,是说我们头脑中的知识,不可以只是无机的堆砌,而应是有机的整体,换言之,应是融会贯通的。无机的堆砌,属于记问之学,而记问之学,是不足以为人师的。吾友张进峰有著《师者之境界》一文,指出教师的知识存有五种境界:一是东西的境界,是说只有个别而无相互联系的知识;二是房子的境界,是说能把知识排列的整齐;三是院子的境界,是说能够处理好一类知识与另一类知识的关系;四是田野的境界,是说能把自己拥有的知识置于更为广阔的背景下;五是正反的境界,是说能够辩证上下、有无、阴阳。到了正反的境界,不仅可以触类旁通,还可以智慧地拆解、组合,灵活运用。检视我们自己对知识掌握的境界,就知道“学高”之不易。

我们再把自己当做是教人的人,那么,我们头脑中就不能只有书了,还要有具体的、有生命感的学生。善教,核心在教上,在教之程与教之法上。教的过程,绝不该是教师的“传道、授业、解惑”所占用的时间的连续,而应是有设计的教学结构的运动。我说,教学是有教的学。教学过程的重心在学生的学习上,我们教师的教,功能上是学习的条件。实际上,学习可以不依赖于教而存在的。既然有了教,那么,教就必须成为学习有力的条件才有存在的意义和合理性。这里的有利,是指有利于学生学习质量的提高。学习质量怎样就算高呢?主要有两个指标,一是效果,二是效率。具体地说,效果要好,效率要高。依据布鲁姆的教育目标分类学,学生掌握知识的水平分六个层次:知识、理解、应用、分析、综合、评价。那么,学习效果好,就是说学生掌握知识的水平层次高,在每一个层次上都有上佳的表现。至于学习效率高,当然是指获得高的水平层次和上佳的表现,是以相对最少的投入为前提的。求效果,是为了学生的进步,求效率是要减轻学生的辛劳。在这样的心境下,教者之教,就从教书而到教人了。

教师是站在书本和学生之间的人。这个中间人的分量、作用,实际上还取决于一个非常关键的东西,即教艺。任何一种劳动行业,都有属于该行业的艺,这个艺,类于经济学中所讲的生产力。有了高超的艺,相当于拥有了先进的生产力。教学,也是有艺的。教学的艺,起初主要是表达的艺、解释的艺,发展到今天,已经可以是一个具有专业性的技艺系统了。我力主教学的专业化,早在1990年代初,就探索了教学行为的专业化,近年来又鼓吹教学理解的专业化,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力图提升教者教艺的水平。应该承认,尽管教学理论层出不穷,但我们对于教学的理解,整体上仍处于日常的、业余的水平。看到或听到“备课”、“上课”、“辅导”、“批改”、“考试”,就能想象出人们的教学理解和操作状况。以专业的眼光看教师的教,备课实为教学决策,上课实为教学表达和教学组织,辅导是上课的继续,批改、考试实为教学评价。在概念的更替中,变化的实质上是教学的思维和操作。

可见,做一个好的教者并不容易,有一天我们做到了,就成为善教者。尽管如此,我仍要指出,教者,只是从教者的第一境界。教者,无论怎样的精进,到了顶点,还是属于古人所言的经师的范畴。切勿妄“经师易得,人师难求”。经师,教人知识和技术,其教,无外于传声、示范;人师,铸人灵魂,其教,重在对学生的善意干预。《说文》曰:“育,养子使做善也。”有了此种情怀,教师一方面会传授知识和技术,另一方面对于接受知识和技术的学生本着“使作善”的立场进行干预,真乃教书育人。事实上,不存在只见书本、不见学生的纯粹的教,自然也就不存在纯粹的教者。但少了育人的意识,教师的教难成教育,教师也难成教育者。(来源:枫叶教育作者:山西大学教育科学学院教授刘庆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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