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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福乐智慧》“善德”观的归纳与辨析  

2016-12-31 23:46:00|  分类: 国学论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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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渊(中共山东省泰安市委员会,山东泰安271000) 

 

摘 要:《福乐智慧》中的“善德”观把修养善德、行善事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其善德的内涵、善德的效用和善德的获得对我们当今社会仍具有很强的启迪作用。

关键词:《福乐智慧》;善德;辨析 

 

《福乐智慧》是一部引导人们获取福乐的智慧专著,它以诗的形式和精典的语言阐述了立人、立业的道理,其中的“善德”观是这部著作重点论述的内容之一,无论是对国君重臣的谏言,还是黎民百姓的规劝,作者都把修善德、行善事放在重要位置,其丰富的内涵和深刻的寓意至今仍具有很强的启迪作用。

一、善德的内涵

善德观是一个古老而永恒的论题,从古到今、从西到东,对善德的产生、内涵及人性善恶之辩,都有连篇累牍的论述。在《福乐智慧》中,作者认为人性即善,善德是人的本质属性之一。“所谓人性,即是善德,善德好比衣食,缺了不行”(1636),“人不为贵,而人性为贵”(866)。以此为理论起点,作者论述了善德是什么:

一是“正直、忠诚、公正”。

“善德即意味着真诚正直”(5922),表现在人的语言、行为和秉性,都要正且直,“要口心纯洁,秉性正直”(6250)“要行为端正表里如一”(2792)“做人行事心术要正”(2900)。在具体的日常小事上也要见微知著:“若问何人可称做正直?代人理财时不取一文”(1729);“忠诚”即“对人忠心耿耿,莫将人辜负”(5796)。作者认为,“忠诚”是两大“人情”之一,无论民对君、臣对君,还是夫妻之间,忠诚是最重要、最基本的要素之一;“公正”则是待人处事的原则和理念,“办理诸事要正派公正”(2901)。公正是非常高尚的行为,“世间的好事莫过于公正”(2899),“由于公正不阿,青天矗立不动”。相反,则“箭杆若不直,只能当柴烧,行为若不端,只能当囚虏”(2898)。

二是“直言不讳,言而有信,表里如一”。

语言是思想的使者,要“直言不讳,毫不隐瞒”(4108),“说话要直言,否则宁可不说,曲直之别犹如黑白分明一样”(6622)。同时,“说话要真诚”(6094),要“言而有信、表里如一”,做到“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5079),作者还形象地比喻:“即使把心灵捧在手上,坦示于人,也面无愧色”(864)。同时,作者对食言者进行了唾骂:“自食其言是最坏的品行”(5072)“谎言满口者是人间贱种”(6094)“莫把食言者当人来看”(6103)。

三是“弃私利、利他人,乐善好施”。

作者指出:“若问善德的秉性,它不顾自己,专利于他人。”(856)“莫牟取私利,要为民谋利,重担自己挑,莫推给别人。”(6098)而且,做这些善事,要发自内心,不求名利和回报,要“专为所有的人们行善,却从不居功,要别人感恩”(857)“不求利己,而不求回赠”(3507),“无论身居何处,要行为善良,应求善德,不求门第声望”(858)。慷慨施舍“对于人是道义之本”(2970),作者指出,当别人困难的时候要给人以帮助,甚至献出生命,“倘有人手头拮据,缺少银钱,要满足其需要,解除其困难”(2565),“人人都说慷慨,何为慷慨?慷慨者不惜生命以报人情”(6105),“你要牢记他人衣食之德,对恩人应不惜献出头颅”(5796)。

四是“善待他人”。

“人的标志是富有人情”(4284),无论是仆人、农民、弱者,还是朋友、亲属、敌人,都要善而待之,尊重、宽容、关心、爱护他们。对待仆人,要“与他们往还,与他们交际,使他们温饱,在公正中度日”(4445)。奴婢有了过错,“你要宽容,恕人之过,方能积得善功”(3435)。对待农民,“你应该和他们多多结交,态度要和蔼,语言要美好”(4418)。因为,“一切人都从他们那里获益,他们给人们赋予饮食的乐趣”(4402)。对待黎民,要“倾听黎民的疾苦,多加关心”(6259)。贫者和孤儿寡妇,是居其下者,对待他们,“首先要对他们加以保护”(5563),“你要为他们施舍,多举善行”(4469)。对亲友,无论他们对你亲近还是疏远,都要热情相待,“亲友们如能和睦相处,更会把新的亲友增添”(3212)。对待敌人,要“力求对敌人和解,友好相处”(4230)。作者劝诫人们,“莫多树敌人,树敌过多之人伤透脑筋”(4232),“莫与他人为敌,莫伤他人之命,犯此两种罪孽,临终会哀啼”(5260)。总之,“要和同列之人往来不断,互通有无,打成一片”(4305),“对一切人等均应慈悲为怀,莫施害于人,迷失了正路”(5262)。

五是“以德报德,以德报怨”。

以德报德是做人的准则之一。“人总是愿意以德报德,人有一分德,报以十分情义”(5766),“谁若施惠于你,便应报之以利”(5538)“他们怎样做,你也照样去办,好言待你,你也应好言相还”(4307)。作者认为,“以德报德之人才是人中的好人,是百姓之精英,世人之楷模”(5791)。那么,以德报怨更是君子,“君子报人以德,小人报人以怨,你尽可以去以德报怨”(3432)。这种人将有好的回报,“有味报以无味,香甜报辛辣,上升变为下落,高位变为深渊”(6120)。

六是“不要嫉妒别人”。

“妒嫉是一种恶疾医治不易,你会自食其恶果,毁了自己”(4253)。嫉妒别人有什么好处,到头来自己害了自己。作者劝告人们:“倘若你想欢乐地生活下去,就要力求莫把他人妒嫉”(4276)。

二、善德的效用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修善德、行善事,会给人带来丰厚的回报。作者指出:“谁积了善德,有好报偿”(6262),“你撒播的是善种,便结出善果,这善果为你提供衣食享乐”(4734)。相反,“谁若是作恶,自作自受,作了恶自有恶的报应”(6263),“你撒播了恶种,结出的是恶果,这恶果是你来世脖子上的重轭”(4735)。在此基础上,作者阐述了善德与名声、财富、幸福、快乐的关系。

一是善德与名声。作者认为,人生是过客,不可永存,而善德是本质性的东西,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今生乃过往之物,决不会久驻,你积下的善德却不会消失”(5254),“善德不会老,也不会亏损,它长寿千年,名声永存”(5924)。那么,人若求得好的名声,就要多行善举,“世界上赞美之词甚多,贵人啊,它们都归于仁义之士”(5764)。

二是善德与财富。作者指出,善德行则财源生。“为人善良,财富就会自生”(1305),人若“口心正直,和为端正”,“幸运和财富会向你降临”(2759)“人若要企求发财致富,持身以正,方可获得福缘”(1292)。作者还提出了人拥有善德与财富的辩证关系,相比之下,善德比财富更珍贵,“人无须有财,而须有善行,有善行者自能得财富金银。恶人有钱财,又有何用,钱财再多,也无异于穷人”(1307)。

三是善德与幸福、快乐。作者认为,善德与幸福总是相伴而行。“人的福泽自有其标志,日日有善行伴而随之”(4705),“倘若你曾有善行善举,你便会获得永恒的福禄”(5147)为人如果秉性善良,无论何处,都会心怀欢畅”(3509)。作者还特别论述了正直与幸福的相关性,人们的快乐就蕴藏在正直之中。“人若正直,生活就会美满,生活美满,就会幸福绵绵”(2757),“正直之人才能获得今生的幸福”(2863)。同时,由于善德而带来了好的名声、充足的财富和愉快的心情,所以拥有善德之人也长寿延年。在此,作者辩证地阐述了真正的生与死这一对概念,即“谁若行为善良,即是永生,谁若行为邪恶,虽生犹死”(5923)。为此,他苦口婆心地教导人们:“好人啊,要多多行善积德,善德不老,永葆其青春”(1639)。

三、善德的获得

善德是人性本质的东西,从善如登,行恶如流。作者论述道:“行善好比登山,难之又难,作恶好比下坡,易之又易”(903)。“善德作为珍惜之物得来不易”(905)。修得好的善德,要做好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责己以严”。作者指出:“倘若你想求得善功与善果,应克制身心,禁锢邪念”(4561)。要“独善其身”(5200)、“企求至善”(5141)。他告诫人们:“如今你若企求万事皆善,人君啊,你先该首善其身”(5200),“莫要作恶,败坏你名声,要制止邪恶,莫将它放纵”(5227)。因为,作恶是毒药、是无用的东西,伴随而来的是遭遇灾难甚至失去生命,“邪恶好比毒药,切莫吞饮,吞饮毒药者,会断送性命”(5228)。要“持身以正”(6082),“莫失去正道,正道会使你如愿称心”(6088)。修身还要从内心做起,“莫涂染你外表,要修饰你内心”(5112)。

二是克制欲念。作者认为,“欲念乃是最凶恶的敌寇”(5319),“欲念对于你是无尽的苦痛”(5404)。人的欲念无穷无尽,“即使你长寿千年,诸事如愿,欲念也得不到最后的满足”(5429)。在这方面,首先要“要清心寡欲”(5196),莫追逐欲念;其次,发挥理智的作用,用理智抑制欲念的产生和发展。如萌生了欲念,“要以智慧克服”(3346),“以理智将情欲制服”(5403);再次,“和欲念为敌,莫让它随心所欲”(5319),“要以毒攻毒,把自己管严”(6359)。否则,“你若对它心慈,它便会猖獗”(4563),屈从了情欲,人会失去理智,欲念得逞时,人会失去生命。

三是见贤思齐。作者非常崇尚善德之人,把他们看作是人世间的豪士、精英,“是人之明镜,以他为鉴,能端正自身”(5619)。他劝告人们:“要尊敬善者,使其善性常在”(5527),“要多结交他们,以他们为榜样,向他们学习”,“结交贤良之士,堂堂正正做人”(4543)。即使是坏人,如果做到这一点,也“将会找到善德的明灯”(885)。

四是行重于德。善行与善德是一种表里关系:一方面,善德决定着人们的善行,“人的秉性由他的行为作证,行为如何,取决于其本性”(5810),“谁人秉性善良,其行必温善可亲,恶人的秉性也由其恶行证明”(5810)。另一方面,善德必须在善行中积累而形成,“善德必须靠善行等到”(5118),“谁若追求善德,谨行其善”(912),在两者孰重孰轻的关系上,作者指出,善德固然重要,而善行更有价值。因为,“事物的价值在于其内涵,没有内容,外表有何用?”(5113)因此,他劝诫人们:“多行善事,以他为伴”(914),这样“你将会得到永恒的善果”(5249)。

五是远避不良的环境。环境虽是外在的东西,但对于人的品德的形成与发展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之所以变好或是变坏,还可以从他的交往找到原因”(886)。他警示人们:“与邪恶为伍,会染黑你的心肠”(5347),“将你焚烧”(5256)。假如好人与坏人厮混,“好人会沾染上坏人的习性”(884)。若修得善德,就要远离坏人,避开丑恶污秽的事情,“莫与邪恶为伍,要走正路,和恶人在一起毫无前途”(5510)。

六是勿贪图钱财,追求享乐。钱财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即使留给后人,对子女的成长也无益处。而且,财多起淫欲,增加烦恼,失其修德。作者阐述道:“你愈是不断地增加财富,愈会伴之以无穷的愁苦”(5428)。因此,“莫热衷于财富,玷污了自己,财富会留下,你会饮恨而终”(6092)。要“散尽你的财富,修积善德”(5296)。享乐是昏昧的表征,看似幸福,实则是苦海无边,“身心的享乐会将你摧毁”(5404)。作者告诫人们:“勿寻欢作乐,要珍爱自身,勿贪图享乐,余生已有限”(5284)。

七是珍惜时光,多积善功。在《福乐智慧》的字里行间中,都流露着智者对时光短暂和流失的悲叹,时光如流水,去而不返。因此,“要抓紧一切时机,多积善功”(4695),要“珍惜你的生命,要有所作为,要施惠于他人,将功德追求”(5161),“切不可再对欲念追求倾心”(6257)。

八是德法并举,惩恶扬善。善德的取得一方面在于自身的修炼,
另一方面在于社会的规范。作者力谏管理者,要推进社会礼法,引导人们走向善德,“要用礼法来治理百姓,让国中的恶行烟消云散”(5498)。事物总是不废则不立,邪不压则善难兴。因此,对坏人要严刑、苦刑。“邪恶之徒须以严刑惩治,以毒攻毒,最为相宜”(5548)。要维护法律的权威性,法官要公正执法,“执法应以正义为基石”(5285),以确保社稷循礼而有序,公民弃恶而从善。同时,无论国君还是臣吏,要威恩并施,“对于庶黎要公正宏仁”(5471),使黎民因敬威而择善。

存在决定意识,任何文化作品都不能脱离和完全超越作者所处的时代,在感叹其非凡的素养和智慧的同时,还要看到其善德观的不足和历史局限性,如在善德的形成与发展等方面,有时产生唯物观与唯心观的摇摆与矛盾,其善德观还有很强的功利性等等。在这方面,我们应辩证地看待和吸纳,汲取其精华,以推进个体与社会良好善德的建设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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