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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文选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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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背的隐喻:献给父亲节  

2016-05-24 18:50:27|  分类: 语言文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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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本字为北,是两个人背靠背的象形。《说文》:“北,乖也,从二人相背。”战斗中,被打败的一方,转过身(即背过身)逃离,叫做“败北”。“败北”之“北”用的就是本义,后来“北”借作北方之北,表示身体部位的“北”只好加上“月”(肉字旁),以示区别。为什么表示身体部位的“北”会假借为方位的“北”?这与古人居住观念相联系。在中国大多数地区,冬天里北风呼啸,势不可挡。为了防寒,居室通常避免开北窗、北门,而多半朝南,以便采光取暖。因此坐北朝南的住宅形制成为中国建筑的主流。“坐北朝南”一词就是把人的身体比作房屋,房屋的背面对着北面(阴),房屋的正面(胸和肚腩)朝着南面(阳)。这实际上也反映了老子“负阴抱阳”的思想。(武陵老君案:远古人类生存条件差,南方好于北方,败方只有往条件差得放跑。故背本字应为败,后借作北方之北)

“坐北朝南”的住宅形制后来演化为古代君王的统治理念,所谓君临天下,南面而治。具体表现为天子诸侯见群臣,以及卿大夫见僚属都是南面而坐。至今人们把政府机关工作人员高高在上的办公作风称之为朝南坐,意思说,公务员像古代君王一样,面对着南面,处于尊位。然而,君王南面之术,通常认为是源自《周易.说卦》:“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盖取诸此也。”但我们认为,居住生存的原型背景下的“坐向”是根本的,在此基础上引申为政治上的控制权。

历史上,中国北方少数民族,骁勇好战,一次次南侵,就好像冬天的寒流一次次南下。为了阻止入侵,秦国系统地修建了万里长城。因此万里长城就成了古代王朝庞大“住宅”的“北墙”,就是帝国宽阔的肩背,挡住北方强敌的肆虐。基于北方强敌难以胜算,历代君王习用“坐北”防御。因此,稳住北边,就能保住中原。强大的北部戍边成为王朝稳定繁荣的关键。相应的,定都北方的王朝大多较强盛,如以北京为都城的朝代。那些定都南方的王朝企图偏安一方,实质上无法长治久安。因此,缺乏坚实的“背”控力量,没有战略防御的“靠山”依托,任何王朝都无法取得稳定的生存环境。

中国的风水地理,沿着这一思路,大大发展了“坐北”的“靠山”理念。在五行方位看来,北为水,南为火、东为木,西为金。风水把四神兽引入这四个方位,即北玄武,南朱雀,东青龙,西白虎。其中“坐北”的玄武为龟蛇同体的神兽,而玄武的英译通常做“black tortoise”,显然未能理解风水文化的精义。

北既然对应着玄武,那么,“背”也蕴含着玄武,蕴含着龟和蛇两个方面。就龟而言,龟有着厚重的盔甲,这是龟防身防御的精良装备。有的公司老总在其办公桌的后面悬挂着巨大的玳瑁(海龟)壳,其隆起的背甲象征性地作为老总的靠山,在心理上令人淡定踏实。龟动作缓慢,沉默安静,加之身负重甲,很多文化中把龟看做是支撑世界、保持稳定的灵兽,重要场合的石碑石刻便由此神龟载负着。

人“背”是人生的神龟。人生所承受的压力集中的体现在背骨上。背与负同源而负与父音近义通。这么一个连带关系表明,背是父性的象征。这是个重要的身体象征:背,背负着身体的存在;父,背负着家庭的存在。父的本义为斧头,引申为成年男子父的意义演变,意味着拥有工具,就拥有能力,也就是具备男人的资格。而成年男人,是能够独立持家的男人,是事业、家庭都能独当一面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谓之“父”——承担着家族、家业、妻儿的全部责任。这就是父性(the father)。

朱自清的散文《背影》就是对父性的回忆。当年朱家已经衰微,父亲的背影传达出无奈的困境和伤感的期望。通常,女人总是希望男人有宽阔的肩背,可以托付一生。这主要的不是指体形上的肩宽背阔,而是指在精神上、能力上的可依托性,即指能够负起责任的肩背。当代男性女性化(从娘娘腔、阴柔化,一直发展到花容玉色化)倾向的本质在于对父性责任和压力的恐惧,企图逃避父性。而这种倾向由于女权主义、自由主义的泛滥,可悲而可耻地加强了。我们看到的,更多的是背叛的“背”,而不是背负的“背”。没有背负使命的背叛是虚幻的、无根的,也是无效的。“背”为北,北方属水,水是生命的发源地。

海龟,一亿年前生活在陆地,后来进入大海,但海龟始终不忘其出身地。雌海龟每到生育年龄,就会不远万里回到其出生地产蛋,然后又回到大海。因此,龟的音义与“归”相通,龟意味着回归。英语tortoise(龟)源自tartarus(希腊神话中地下最深处),据信,海龟来自冥界。冥界,是人的最终“归”所。

玄武(龟蛇合体)的思想基础与玄冥有关。据研究,玄指男根,冥指女阴,玄冥就是阴阳交合。同时,玄冥又被视为孟冬之神、太阴之神和水之神,因为,古人认为孟冬是阴极阳生之时,北方是死生交接之地,水是万物的本源。玄冥与冥界均为大寒,当然乌龟也属于寒性。难怪金庸《倚天屠龙记》的玄冥神掌,寒性极大。一旦被玄冥神掌击伤,无药可治,只有练就九阳真经方能内除其寒。

在风水传统中,祖坟是先祖的“归”所,同时也是后代的生命之源。据说祖坟受损,后代不旺,甚至造成不育或子孙的种种不利。因此,龟之象征,因龟之长寿,龟之回归性而与祖灵相联系;同时龟也象征着祖先的护佑和依靠。

背,与back音近,现代比较词汇学认为两者有某种关联。我们看到back除了表示背骨、脊背、后面等基本义外,还有退回、回归、溯源等义。Back的回归义,与龟的音义“归”暗合。总之,背是依靠,也是根源(水和生命),是通过回归而获得新生。

就蛇而言,玄武中的蛇是背部脊椎骨的象征。很多情况下,梦见蛇被击打而受伤,多半与脊椎骨疾病相关联,在此,梦中蛇的形态就是梦者脊椎骨的隐喻。在拙火瑜伽的修炼中,灵蛇(生命原能)从海底轮唤醒,沿脊柱上升。脊椎骨或脊梁骨是身体的支柱,也是“背”的主人。人之所以成为人,在于直立行走。而直立行走使脊柱的走向与重力作用的方向一致。于是,从头部到躯体器官的重量都逐级压在椎骨上。而在四足脊椎动物中,脊椎的走向同重力作用的方向是垂直关系,身体的重量分散在从胸椎到骶椎的诸脊椎骨上。人的脊椎骨的如此重压乃是其生物性的直立为代价。作为成年男人的脊梁骨,家庭事业的重压则以社会性的“直立”为代价。“脊”,积也,是谓承受着累积的压力,这是重负,也是使命。

人的进化,一开始就负有“直立”的使命,尤其是男人。在汉字中,“人”是侧面站立的男人,“大”是正面站立的男人;而“女”则是盘膝而坐的妇人。因此,男人背负的重任,天然地承受着人类进化的代价。“男”字的发音与“难”相联系。男人,就是磨难中唤起父性,困难中修得“正果”,大难不死中获得“永生”;就是竖起脊梁骨,敢作敢当,不屈不饶。背,是承重的墙,是父性的责任所在;背是人生的依靠、命运的根源(“推背图”对国运的预言);背也是生死攸关的,电影《断背山》,无意中透露出断背的命运(地名的双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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