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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面孔”的真义  

2016-05-24 18:56:54|  分类: 语言文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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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孔”的关键在于“孔”。笔者从前在看到和使用这个词汇时,朦胧的总觉得有些特殊,印象中“面孔”较之“脸”,在使用效果上更具有立体感。现在看来这个立体感源自“面孔”的“孔洞”性。也就是说,脸不是平铺的平面,而是有内部结构的;脸的内部结构通过其孔洞显示出来。如果人脸没有孔洞,实然如卵石,那是不可思议的。

脸的孔洞使脸成为活生生的东西,成为内涵精神,外显性情的生命。即使那些没有生命力的物体,孔洞的设置也会使之获得生命气息。一支开孔的竹干成就了笛子,悦耳的笛声随之悠扬。江南园林的假山的叠堆讲究瘦、皱、漏、透,其中漏与透直接与石体的孔洞性相关联,由此体现形体与空间的巉岩空透。假山的空透特性使岩石获得生命的灵动性。在我们看来,园林中的假山象征着园主的自我人格,通过其空透的假山散发出灵魂的气息。

英国著名雕塑家亨利.摩尔(HenryMoore,1898—1986)就是善于利用孔洞效应的造型大师。摩尔大胆运用孔洞的虚空特性,让空间穿透雕塑,与实体融合,使雕塑成为呼吸着的生命体。在他的作品中,孔洞连接着形体的面,幽深的空间透露着光明(按,这与园林中的假山何其相似乃尔),起伏、变化的外部形体传达着内部世界的奥秘。大小不同的孔洞,犹如迷宫的进口,充满了神秘、恍惚和精神张力。孔洞通向神奇的涌泉,伸向恐怖的地穴,是彼岸世界的通道,也是超越时空的隧道。变幻莫测的孔洞让人联想、让人忘情。这正是摩尔的艺术理念:“一个洞孔本身就可以具有一个固体物质所拥有的形式意义。”

头部集中:生物进化中的“脸颊”

在生物进化过程中存在着“聪明”增加、“智慧”增长的定向进程,称之为“头部集中”。“头部集中”典型地体现为脊椎动物的脊椎上端神经节的膨胀进化,由此发展为小脑、中脑和大脑,相应的感官系统也集中在脑的正面,形成人和动物的脸。

脸的进化,导致五官的聚集,“脸”也反映了这一聚集。“脸”从“睑”发展而来,但究其根本还是归结为声符“佥”。就音义而言,“脸”就是“敛”,是脸面对五官的“收敛”(接收和敛结)。这意味着没有脸的“收敛”,五官就会脱离大脑地球,而无从居所,那真的没“面子”了。那些脸面遭受严重创伤者(大面积烧伤、被猛兽撕咬或硫酸等毁容),整天带上面具,怕被人看见,也怕自己看见。其实,旁人见了也害怕。笔者有一回蓦然瞅见一名乞丐,正欲走向前去时,却因其“不可名状”的脸而大为惊惧,不由落荒而逃。那张脸太恐怖了,就像溶岩洞穴的截面,满脸疮痍,不知所“敛”。

脸的“收敛”性,具体落实在“颊”字上。“颊”从夹,是脸的左右护卫,锁定脸面器官(如同山峡之夹锁大江,所谓“烟雨莽苍苍,龟蛇锁大江”),维护着脸面世界的安宁和稳定。有脸颊镇守的脸,是规矩的、有序的。由于镇守的部位不尽均衡,就形成了不同“风格”的脸,中国古代相术对此有详细描述。我们比较熟悉的脸面地图,就是以汉字的形状来分类,并以此反映个性的。如,圆字脸,圆圆胖胖,明朗快活;田字脸,脸部宽阔,耐性坚毅;由字脸,下部发达的鹅脸蛋,坚忍不拔;风字脸,脸部皮肤松弛,缺乏进取心;用字脸,左右面颊不均衡,不够稳重;目字脸,长方脸,做事有干劲,不认输;同字脸,腮骨发达,四角形脸,聪明,宽宏大量;王字脸,颧骨特别发达,敢作敢为;甲字脸,额阔下巴尖,思考精密细腻,缺乏行动勇气;申字脸,颧骨突出,下巴尖瘦,冲动任性。

脸,有时又称脸盘,意指脸面如同盘子,装载着眼、耳、鼻、口等器官。盘子大小因人而异。脸盘庞大者(这里用“脸庞”更恰当),幅员辽阔,像蒙古大草原,多少有些不经意的“霸气”。如果五官也同步隆起、突出,那就显得咄咄逼人了。彼得大帝一世的脸便有这种扩张主义特质。一般而言,蒙古人大脸盘特征比较明显,其人脸盘扁平,五官低卧,容积率较低,自有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悠闲。欧洲人的脸,像希腊的山丘,立体感强,轮廓比较清晰(有时也不免“山”势“峥嵘”而“狰狞”);即使脸面不大,照样能容纳高鼻大眼,容积率较高,大有复式房的垂直空间的优势。现代人审美看好小脸蛋(包括头与身体的高比率),脸盘与五官的配置很精干(似乎很“节俭”),仿佛回应了IT时代的集成时尚。

因此,脸盘的容纳方式很重要。当我们说“面容、容貌、仪容”时,即指脸对五官组合态的描述。这个“容”就是从整体出发的“完形”(Gestalt)效应。这里,面容之“容”既是五官的容器,自身又是具有“完形”结构的。分析心理学强调心理成长的容器功效,就脸面而言,这种心理过程主要的反映在人格面具的成长方面。人的脸面是最基本、最原初“面具”。在某种意义上,脸面自身的构造预置了人的成长空间,决定了人“面”对世界的态度。(“脸”——五官的托盘者、收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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