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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文选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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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防卫和领地意识  

2016-05-29 21:45:15|  分类: 语言文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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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汉字是中国文化的根,蕴含着丰富的思想原型。本文试图从有关防卫义的汉字出发,探讨其中的军事文化。我们发现,从生理层面的皮肤、保暖和防护的农装,到居室、城邦的安全无不反映人自动物以来的领地意识。这一思想原型在历史文化领域表现为氏族、部落、国家的防卫观念,究其根本乃是人的自我意识,一种影响社会发展的心理或意识形态的动力。在汉字中这些关系或观念系统而巧妙地构成一种视角独特军事文化。

防御行为是人类自我保护的本能。这种本能渊源流长,从生理免疫到神经应急,从心理警戒是到衣物防护,从居家安全到社稷防卫,自我防护的本能也从生理反应发展成为人的存在意识和自我意识。不仅如此,自我保护的本能和意识还深深地渗透到人的文化世界,尤其是载有丰富文化信息的汉字中。本文试图从相关的汉字“地质层”里找出其防御行为的深层结构,从汉字内蕴意义演绎其由防御行为而来的领地(存在)意识和自我意识。

在生理方面,皮肤是人体表层防御系统(保护肌肉、内脏免遭光、电、力本及微生物的侵袭)。而“皮肤”一词中的字象结构也反映了这种防御功能,并且大大拓展了这一概念。先看“皮”字,《说文解字》(下面简称《说文》):“皮,剥取兽革者谓之皮。”或以为“皮”系披的本字,引伸为兽体之皮。[1]显然,皮原本含有披盖义,是人体的基本防御形态。而皮与庇为帮并旁纽,脂歌对转,有同源关系。因此,“皮”有披盖、防护义,亦即通过披盖达到自我保护的防御目的。从皮的字源分析可知其既是防护的,也是外在的,或者是一种外部的防御形态。这种防御形态构成人的其它防御机制(居室、社稷)的基础。

肤的繁体作膚,从胃,虍声。虎是威严、驱邪的象征[2],虎作声符蕴含着肤之守护义,如同宫殿大门前的镇守石虎(或石狮)。而形符“胃”字系胃囊象形,也许肤字以此喻示人体不过是个大皮囊,内藏精血、脏腑及骨骼诸物。如此说来,肤便是容器了,肤的异体字“胪”即有此义。“臚,皮也。从肉,卢声。”(《说文》)胪之声符“卢”,《说文》谓之“饭器”,于省吾认为“盧”从皿,虍为声符,余为饭器之形[3]。或以为“虍”为虎皮象形,“盧”为远古栖居以虎皮覆盖屋顶之象[4]。此说可参。“盧”既指饭器,又有火炉(炉)义,这表明“盧”的本义有合家(有虎皮盖就的类似蒙古包的居室)聚餐之象,兼含居室和用餐义(后引伸为饭器)。渐渐的居室义占主导地位(唐慧琳《甄正论上音义·考声一》:“卢,庵类也”)。居室由虎皮覆盖通常照明较差,室内昏暗,故“卢”之声符多有黑义。而黑本身是一种保护色(夜幕、黑幕),其相对于蛰伏者言为安全防护因素。因此“肤”字蕴含着这幺一个观念:人的躯体有如茅庐(卢),其外有虎皮覆盖(肤之保护功能),其内有饭食维生。综合肤字的繁体(膚)和异体(臚)可作如下复合解释:声符“虍”既为虎纹虎性有威慑防护意义,又指虎皮覆盖;形符“胃”字既有皮囊之形以喻体肤,又指餐饮消化以示活力。以同源字而论,肤与孚音近(邦滂旁纽,鱼幽旁转)义通[5]。孚声有外表、外层义(浮、稃、莩),肤乃机体之表层;孚声又有覆盖、遮挡义(孵、桴、浮),皮肤也通过覆盖、遮挡保护机体的安全。皮肤既有防御之安全,机体自然无忧,此谓信孚(可靠或可依托)。从皮肤的衍生物看,有指甲(爪)、毛发、牙齿,动物又有头角,其中除了毛发覆盖的保护作用,余则多有防御和攻击的两重性。由于肤(肤)字含有虎声,虎之声符也有这种两重性。循此线索,肤与斧也音义相通(帮母,鱼侯旁转):梅花鹿巨大的头角(还有山羊、野牛之角),虎豹锋利的瓜牙都是皮肤衍生物的巨斧。而斧、父同源(父为斧之本字),父权有维护、支撑之力,皮肤为机体(生理)之父权,皮肤由此而成屁护。

衣服作为人的第二皮肤,同样具有防御功能。“衣,依也。”(《说文》)令人有所遮蔽,有所保护的。服装中御寒护身最力者当推皮革。其中有一种熟制的皮革叫“韦”,其实,韦索之“韦(韦)”是个借字,其原型与围和卫(卫)有同源关系。篆文中,“韦”,乃一物(为口形,也许是城邑的象形)两侧(或上下)有反向移动的脚印,表示士兵巡逻守城。而“卫”字的金文,则在“口”形的四周画有脚印,强化守卫的意义。韦的守护防卫义因用字之需而假借成皮革义,但依然隐含着护身的意义。

如果说,服装是皮肤的防御功能延伸,那幺韦索护身功能的延伸则是宫室帷幄了。居室对于人类生存意义重大:一方面确立了自身的存在价值;另方面又摆脱了在旷野中无所依托且危机四伏的状态,因为居室本身成为强有力的防御手段,为人的生存安全提供可靠的依托(《说文》:“宅,所托也”)。

对此,我们来分析一下有关居室义的汉字结构。先看看“屋”和“室”,这两个字均含字素“至”。至,甲骨文作倒矢之形,即箭从空中射入地面,表示到达,而箭在先民的心目中有特殊意义[6]。屋(战国印文从至,从瓦垄之形[7],与室当指居室有箭。一般来说,室中置箭,有两层含义,一者指到达,这不仅是人体、财物的到达和安置,而且是心灵的到达和归宿(箭在神话思维中常与精灵、神性相联系[8])。二者有解难免灾之功,亦即防护功能。永宁纳西族至今尚有家中供奉箭矢,以求避驱鬼、吉祥安宁的民俗[9]。“矢”之驱邪守护功能有时诉诸手印,北非山区的阿拉伯人的某些部族至今保留着家门或墙上刻上手印的习俗,而远古岩画中众多的手印(如西班牙加斯特罗洞窟崖壁画《手印与动物》,阿根廷巴达克尼亚洞窟崖壁画[10])很可能是一种施展神力的巫术符号。这种神力在居家生活方面当然是安康平安的祈求,而这正是“守”(宀即房舍侧形,寸表示手印)字的初衷。其次“处”和“所”字,作为一种居住方式,同样隐含着防护意义。“处”字繁体(處)从虎,与肤字一样,以虎之凶猛为护身之宝(神物、吉祥物,与“箭”的功效同)。而“所”字,从户,从斤,《说文》:“户,护也。”斤,斧也(斤为斧的初文),既是工具又是武器,故而有守卫义。户和斤合而为所,自然指居住地的防护[11]。至于“居”字,从尸从古。尸为侧卧人形(表示休息),古的甲骨文、金文为胄(首铠)的象形,有固义(或以为古乃固的初文[12])。故居有蜗居之象(人居于铠甲的护卫之中,安全可靠,如同蜗牛等硬壳动物)。英文中也有类似的意象,如源自拉丁文的词根“tect”有覆盖、遮蔽义,相当于汉字的“宀”(《说文》:“宀,覆也”),可生成“architecture”(建筑)和“protect”(保卫)等词汇。以上诸字足以说明居所的防护属性。

从皮肤、服装到居室,其字的防御义一脉相承。这既是人类生存的客观需求,也反映了人自我保护的深层意识。这种需求和意识渐渐发展成领地意识,也构成军事防御、城邦国家观念的基础。

人的领地意识非常古老,可以追溯到动物的领地意识。当然,动物的领地意识只是一种本能行为。比如东北虎的领地约方圆数公里,闯入者即遭攻击(防御性攻击);虎伤人事件大凡系人误入其领地所致。而食草动物(麋、麝等)常常以其犄角磨擦树皮标示记号,或以其分泌物留下异味,圈出其“势力范围”;同类见之,闻之往往自动避开。“势力范围”其实是动物对该区域食物和配偶的占有权。人的领地意识通过公共领地(古代部族有狩猎地,现代国家有海关),家庭领域(大厅或院子相当于狩猎地,围墙或篱笆相当于海关),个人空间逐步发展起来[13]。

家庭领域的领地意识也反映在室和屋字中。字素“至”,为箭头向下插入地面,表示对此区域的拥有(支配)权,这情形如同以后战争中的战旗意识(战旗象征着阵地、营地和己方的存在)。“至”的同源字“到”,一者表示到达、存在(军训例队点名时,应答曰:“到”,表示“在此”——-here);二者增刀音强化其“存在的勇气”[14],以及自身地住牢靠不可侵犯(以刀示威、示在)。在“至”的其它同源字中则进一步体现了至的领地意识(自我存在),如“抵”、“底”、“致”三字[15],分别有抵抗(防御入侵)、根底(存在的基础,根据地,亦即领地)、导致(达到、促成义,即事物的动因动力,而这以领地的拥有为前提,故英文ground由地面、范围、领域义引伸为依据、理由)等意义;而三者都归为“至”的极义[16](箭插地为“到底”、究竞义,与英文onearth意象同)。如此说来,屋和室通过“至”字体现了人的存在的极致(根本),即通过对领地的占有(同时也意识到对领地的护卫和防御)展示人的本性(在中国人的精神深处便是这种以居室为基础的根的意识、归宿感),发挥人的潜能(如同巨人安泰俄斯只要回归大地母亲即可获取新的力量;屋是人的极致,“回家返乡”亦可充满力量)。而屋和室的音训字源(《说文》:“室,实也”;而屋与幄同源,又通握[17]。同样表明,以“至”字为象征符号的领地意识其实质是对领地所有物的占有(实即实有,为内涵物)、把握(控制或统治)。

屋之通握、域所呈现出来的统治和领地意象在英文中也有类似的提示。如“dome”指圆房顶、拱顶(屋为瓦垄象形,本指屋顶。《诗经·豳风·七月》:“亟其乘屋。”“乘屋”即上屋顶),由穹顶之高耸引伸为俯视(“高屋建瓴”)、支配、统治(dominate),或领地、领域(domain),或主权、领土、版图(dominion),与屋字(由屋顶之俯视引伸为控制和把握,即屋之通握)义趣相通。

领地和防御构成人的生存的两个侧面,彼此互为条件:领地的保存需要防御,而防御行为意味着领地的存在(也是人的自我存在)。防御是针对外部入侵者的;在领地范围内则是一种统治(“握”)行为。

屋和室反映出来的领地意识毕竟有限,对此的超越便是“域”字。《说文》:“域,邦也。从戈,以守一,一地也。域,或从土。”或为域的本字。在甲骨文中,或从弋不从戈。那幺弋在或(域)中意指什幺呢?《说文》:“弋,橛也。”段注:“凡用橛者为有所表识。”由此推断[18],或从口,表示疆域的范围;从弋,表示以此为疆域的标识。而弋,不是普通的橛子或木桩,而是匠人修建都城时,先在地基四周树起八尺的柱子(《考工记·匠人》)。这柱子象征着准则、表率和典范(此乃弋之真义,另外,式从弋为法式、楷模,也是弋的旁注),表志着天子、诸侯之守土、所建都。弋的标志作用,与插箭而成“室”(领地)、为握(掌握,掌控,即统治)如出一辙。而“或”有“有”义,“域”又与“囿”相通[19]齐,表示“域”的实有(领地的人口、财物,即“室”之实义)。

领地统治曰城,曰邦。“城”,从土从成,成的本义为钺形武器,有打击义(《吕氏春秋·长攻》:“反斗击之,一成,脑涂地”)。城系指以斧钺守土,《说文》“城,以盛民也,从土从成,成为声。”成从声有容义[20],此乃后起义。城的本义即垒土城墙,以御外敌。今日西部戈壁古长城成片的土墙为其真实写照。当城墙围困闭成圈时,便有“盛民”之容义。与“城”字守义相仿的是“堡”字,这也是个“从保从土,保为声”的字,义为高土(垒土成墙)或小城[21],声符兼表义,为守土、御敌(保卫)。

“城”从守卫(防御义)渐渐发展成“盛民”义,即有了政治统治的意味。同样的观念,维科也曾提及:“战争是从创造城市开始的,柏拉图就告诉过我们,说城市是凭武器的基础才产生的,在诸城市互相战争之前,城市就是以军事方式来统治,战争这个名词就来自城市;希腊文polemos(战争)就来自希腊文polis(城市)。”[22]。而城市活动也就派生出政体(polity)、政治(politics)。汉字中“成”由击义、卫义演为成功、实现义,内含着以武力方式外御(守城),内治而成事的隐义。

领地统治的最高形态便是国家。国家之国,与或、域为同义字(或为域之古字),国(国)字系或加□,突出疆域性。疆域即是领地。上面曾提及“或”之“有”义,“有”是一种存在状态(tobe),而领地意识是人的存在的心理基础,当人拥有的时候,自我意识便得到了确认。因此,海德格尔哲学以人的存在(此在dasein)表达自我意识。这意味着领地意识与自我意识的统一。汉字字源关系显示了这种统一的内在性和必然性。

或(域)之金文从从戈,与甲文从弋不同,而与《说文》释义同(“或,邦也,从口,从戈以守一。一,地也。”)或之字象由弋而戈的演变或通用并非偶然,而是其内在关系使然。因为弋之疆域标志(界碑)本身蕴含着自我存在的不可侵犯性,亦即具有自我防范的守卫功能。既然如此,或便有了武器特质,武器表征了领地意识并确认了自我的存在。耐人寻味的是,汉字中的“我”本指一种三齿兵器。兵器如何假借为人称代词的,这是一个十分有趣而深刻的哲学问题。这里需要指出的是,兵器作为一种防护手段往往同空间(领地)安全,进而是自我意识相联系,亦即防护有赖于武器,持久而稳定的安全需要一定的生存空间(领地)。“国”反映了有武力保障的自由空间,这是一种国家的自我,而国家的自我意识便是主权意识。

事实上,国和我不仅义通(自我防护),而且音近:系见疑旁纽,职歌旁对转,二者有其内在联系。由此可见,国是一个大我,是众多小我的升华(由此成为社会的意志),并渗透在个体中,因此黑格尔认为,国家“间接地存在于个人的自我意识和他的知识和活动中。”[23]。大我须有一定的领地,拥有武力(统治),构成主权。前述汉字“屋”和英文dome也包含了国家的这些特性,即国家三要素:领土、居民和主权的统一。其中领土(domain)和主权(统治权dominion或sovereignty)是完全同一的。而“屋”既有领土的意义(以房舍为生存空间的象征,也是防御的象征)又有主权的意义(屋通握,即控制和把握;这源自屋的防御性:对外为守土,对内为统治)。“屋”的空间性(领土和主权)进而内化为个体或社会的自我意识。这种自我意识便是汉字另一自称代词“余”的来由。《说文》:“余,语之舒也。从八,舍省身。”在甲骨文中,“余”像树木支撑的房屋之形,为“舍”之本字。[24]这样,自我与房舍有了本源联系,在梦的象征语言中,房舍正是人体和自我(尤其是无意识的深层结构)的隐喻[25]。照海德格尔的理解,人的存在是在人的居住范围内的[26]。人在居室中获得了相对独立的生存空间,感到轻松、安全和自在,这是自我意识的一种表像,也是(国家自我)主权意识的一种表像。因而“余”(自我)作为声符有舒缓、宽敞义。

从汉字防御行为和是防卫意识的字源关系可以看到,人的防卫本能是如何一步步通过社会文化的象征体系(居住、城堡、政治)不断地发展其内在精神,最后达到自我意识的。这是个体自我与社会自我(国家)的统一,是人的生存安全与领地意识全然融入、升华为自我意识的文明冲动。当然,我们也应该看到这种自我(“我”的兵器性)暗含着的非理性因素(自我的阴影[27])及其对整个文明史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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