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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文选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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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转载】从武力征伐到政治整合  

2016-05-31 19:59:15|  分类: 语言文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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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本文从汉语言文字出发,通过兵器类字的深度分析,探寻从氏族社会到早期国家所经历的由征战而融合的漫长历史的先祖记忆,揭示其中政治与国家的文化原型,并由此投射出政治文化、政治心理的现实意义。

征伐是人的社会行为,但也有其动物性的本能依据。奥地利动物学家、现代行为学创始人洛伦兹认为,人类与动物一样,存在着原始的本能,其好战行为有其先天性基础[32]。因此,人的征伐活动往往带上动物的痕迹(形式)。在动物身上攻击行为大多表现为食肉动物(虎、豹、狼)锋利的牙齿(包括强有力的撕咬力)和爪子。在人类身上,刀枪弓箭取代了利牙尖爪,而其攻击力成倍提高,攻击对象也随之转移。这种以同类为攻击目标的行为名曰征伐。但是人类的征伐也不是动物式单纯的吃掉对方,而由征伐的战争行为演化为整合对方的政治行为。

在中国军事文化中,有关征伐活动及其政治意图沉淀在有着象征意义的汉字里。在兵器类字或字素的深层关系中潜藏着征伐与整合的思想原型,本文拟从语源角度揭示中国军事文化的思想原型。

(一)

兵器是征战活动的象征,古代兵器种类繁多,有攻击性的戈、戟、弓、失、戚、矛、干、枪、殳、杖、锏、戊、戌等,也有防护性的盾、甲、铠、胄、鞘等。富有意味的是,一些今日看来全无兵器义的字,其古义都是一种重要的武器,这种意义转换表现出古代征伐活动的某些特性和本质(而不是单纯的兵器功能),反映出征战的过程、目的和结果

就征战过程而言,有几个运兵字真切地反映了这一时期的军事史实。

首先,最常见的是“武”字,《说文》:“楚庄王曰:失武定功戢兵,故止戈为武。”其实,武从戈从止,系指兵士执戈行走貌。或以为武和舞音义相通,语出一源[1]。《礼记·乐记》:“夫武之备戒之已久何也?”郑玄注:“武谓周舞也”周舞指武舞,步伐连续。《尔雅·释训》:“武,迹也。”《诗经·大雅·下武》毛传:“武,继也。”正是此义。“武”很可能是古代交战前具祭祀性质的祈胜舞,或阵前宣战的仪式舞。但是武的基本字象为执戈周行,也就是连续行军,或者到处讨伐。

其次,是已失其本来面目的“越”字,《说文》:“度也,从走,戊声。”越之本义为度过、跨越。依声中义(戊系斧形兵器),此跨越行为系征战性跨越(以“戊”喻指战事),亦即越字可理解为兵器的运行,或征伐者的跋涉。由越字可以想象古代远征军攻城略地,连连得手的情景(“杀人越货”之越正反映了其攻伐行为。这种气吞山河、不可阻挡的攻势往往会聚集和激发更大规模、更加强烈的攻伐冲动。人的攻击本能和财物诱惑不断地推动和催生其攻战欲望。于是越字也就蕴含着连续、反复义,进而虚化为程度副词(越来越)。

其三,日达“往”字,此字的含义丝毫没有战争气味。《说文》:“往,之也。”《礼记·玉藻》:“大夫有所往。”甲骨文从止,王声,为往的本字。[2]《说文》:“迋,往也。”其声中义亦指武器,从止表示行走,与越字同。那么往的隐义也可表示执兵(王为斧形兵器)行军。持钺行军何为?许慎释往为之,之,甲骨文从一从止,像脚离开原地。[3]比较“正”字,正甲骨文从口从止,口表城廓,止(足尖)对准口,表示向确定目标进发。正即正行,为征的初文。[4]由此可见,正指征战者走向目的地,而之表示离开出发地;同为征战,正强调征伐对象,之侧重征伐行为(出征)。由此推断,往为持钺出征,突出征战性。古代战事多多,出征频频,故往也有连续、反复义(现代汉语有频度副词“往往”)。

岁,繁体作歲,《说文》:“木星也。越历二十八宿,宣遍阴阳,十二月一次,从步,戌声。”戌,甲骨文和金文为斧钺形兵器(罗振玉《增订殷虚书契考释》)。戌声亦可表意,为持戈行军貌。“从‘岁’字的初文可以推断当时的原始人类,他们过着半流动的迁徙生活,春、夏、秋三季忙于渔猎和农耕,冬季农闲便迁徙或征战,所以,他们觉得每逢征战或迁徙一次,似乎就算是一年,所以就用兵器‘戈’和两只足形来会意。”[5]

我们注意到,武、越、往、岁,结构相似,都是由足(表行走)和兵器(表征战)组成(依六书原则,武与越、往、岁属不同造字类型,但本文从结构出发,将有关形声字中的声符视为“从某亦声”结构,即会意兼表音或表音兼会意),有“运兵”之象,而其积淀下来的隐义多有连续、反复义,尤其岁字,将经常、反复的征战(以后成为游牧民族的一种生活方式)变成一种时序周期。看来这不是偶然的巧合,而是反映了古代征战的频度。

通过易象的释读,在“运兵”诸字中,我们看到从征战活动到政治整合的内在过程(征战之“循环、反复”义背后的兼并整合义)。

(二)

就征战的目的和结果而言,还有一组汉字提供了其政治意图的原始意象。让我们再回到“从足,从兵”的系列字象中,结果发现还有一个运兵之象的汉字“近”,它是引导我们揭示从征战到整合思想原型的重要环节。

《说文》:“近,附也。从辵,斤声。”《广雅》:“附,近也。”徐灏注笺:“许说解中多用世俗通用之字,以其所易知释所难知也。不必皆用本义。”近,即附近,许说非本义。近的本义同越、往、岁等字一样,文献中难觅其踪。但是,从其字象结构看(近之古文依《说文》附注为从止、斤声),近,从足,斤声亦表义。斤当斧斤,也是一种兵器,故有运兵之象。这很可能为其本义。然而近之运兵意象何以发展为附近、亲近等义,这恰恰反映了从氏族到国家的历史进程。可以设想,远古氏族兼并战争总是起于周边地区,即邻近氏族,所谓“近攻”是也。邻近氏族一旦被伐战败,其领地被占有,其社会关系整合,而成为胜者附近区域和归依关系甚或亲缘关系。

前者我们从“近”的同源字“畿”得到佐证[6]。近和畿,群母双声,文微对转。畿,从田,幾声。而幾,即附近。《尔雅释诂》:“幾,近也。”故畿亦指附近,古谓王都附近干里地面,属领辖范围。推至远古,畿当指邻近氏族生活区域。畿从丝从戍,表示邻近氏族的潜在危险(丝为幽暗、潜伏,戍为战事、征伐,即潜在的敌人),这是畿的本义。而畿从附近敌对氏族之本义发展为王畿之常用义,正表明强势氏族征服他族兼并其地的史实。

后者可以从英文“adjacent”(邻近的)获得旁证。adjacent的词根jac为jug的形变,而jug的原型又是yoke(牛轭,同轭一对牛或马使之邻接)。其同源词为join(结合,邻接),conjoint(结合的,联合的),conjugal(婚姻的,夫妇的)等。我们知道,邻近氏族一方面存在着敌对和冲突,另方面氏族的族外婚法制又使之彼此间发生婚姻联系(抢婚)。“近”之亲近义大凡与邻族经征战整合后的联合联姻有关。这一联姻亲缘过程也印刻在相关兵器类字中。

我们先来看“戚”字。

《说文》:“戚,戉也。从戉,尗声。“戚是一种轻型斧钺,据说战神刑天时时“操干戚以舞。”(《山海经·海外西经》)戚,除了本义为兵器外,后又形成两个似乎不相干的义项:①忧愁,悲伤(《诗经·小雅·小明》:“心之忧矣,自始伊戚”);②亲属、亲戚(《吕氏春秋》:“何谓六戚?父母兄弟妻子”)及亲近、亲密(《列子·力命》:“管夷吾、鲍叔牙二人相友甚戚。”[7]

一般来说,戚的忧义是其本义的引伸,如段玉裁所言:“戚,又引申训忧。度古只有戚,后乃别制慽字。”(《说文解字注》)作为一种砍杀兵器,戚有破坏、伤害方面的功能,而受害者的心灵创伤通常表现为忧和悲。忧和悲折射出的战争情志也体现在中医学说中。中医五脏对应着五种情志,其中肺志为忧和悲,而肺在八卦中为兑金,兑的易象有毁析义,正是战乱的象征;而肺之梦象恰恰是战争场面(黄帝内经)。这表明戚不仅是兵器,也反映出战争行径,象征着战争带来的苦难和悲伤。

戚字的忧义是显而易见的,可是为什么又有亲近、亲戚义呢?或谓戚的亲近、亲戚义为其借字。[8]从音韵上讲,“戚“与”“亲”为阴阳对转,“戚”可以通“亲”,故古书中“亲戚”也作“亲亲”。[9]然而假借现象并非单纯的音假义借,[10]戚借亲义当有历史的、心理的依据。

亲亲关系通常建立在血缘关系基础上的。但是由古代部落战争而来的(战败者或异族)同化过程,也会出现非血缘的亲缘关系。这是氏族收养制度的结果。美国人类学家摩尔根指出:“从战争中捉来的俘虏或者被杀死,或者被某个氏族收养。被俘获的妇女和小孩通常都是得到被收养这种宽大待遇的。收养外人不仅赐以氏族成员的权利,而且还赐以本部落的部籍。一个人如收养了一个俘虏,就把这个俘虏视为自己的兄弟或姊妹…俘虏被收养之后,往往被分派在家中代替本家在战争中死亡的人,以便弥补战死者在亲属关系中原有的缺位。”[11]

汉字中涉及俘虏的字也反映了这一史实,如妾、如(双手前枷之女)为妇女俘虏,童、孚为儿童俘虏。也许妇女、儿童柔弱易控,成为收养对象。随着私有制的出现,战俘大多沦为家奴。作为家奴既有家族式的亲缘(同时也是种依附)关系,又有不同阶级的奴役关系;后者往往以某种印迹标明其家奴的身份。上述妇童俘虏字中的妾、童,都含字素“辛”,辛为古代的刑具(“辜”为受刑者,即罪人;“辟”为行刑者,即执法人),[12]俘虏须经刑具考验方被接受(摩尔根也提到俘虏须经夹道鞭打而能平安通过者即可得到收养[13]);或者(进入奴隶社会)以刑具为威慑手段,控制奴隶。辛为刑具,也是权威、威仪的象征。至于“威”字,则集家奴的亲缘关系和奴役关系于一体,可能反映了氏族社会后期对战俘既亲又威的两重性。所谓亲,《说文》:“威,姑也。从女,从戌。”《尔雅·释亲》:“妇称夫之父曰舅,称夫之母曰姑。”威即婆婆。所谓威,乃指威之字象从女从戌(斧形兵器),即执斧之妇;斧为权力的象征,威便是有威严的女人(也许是母系社会的首领)。威既亲(婆婆)又威(有斧钺的威慑力),构成氏族群体特殊的社会控制。另外“亲”,繁体作親,《说文》:“亲,至也。从见,亲声。”相逢相处(即“朝夕相处,经常遇见”之家族或氏族共同体)为亲,而亲声,其声中义亦从辛。可见亲和妾、童及戚、威理出一辙:一方面有刑法或武力的威慑使之(战俘和外族)归顺;另方面又有亲亲之力使之同化。英文family(家族、氏族)源自famuli(家奴),[14]而familiar又有相似、熟悉(“经常遇见”)、同一义,表明家奴对主人的归属、同化(考察姓氏来源,奴隶无姓,其姓系主人所赐,其后从之,此为同化形态之一)。

由戚、辛、亲、威诸字,可知以戚为代表的亲义是部落战争整合归附者的结果。戚之亲非血缘之亲,而是通过武力、刑具、威权迫使归附者(战俘和异族)就范,使之归顺、同化,最终成为家族、氏族共同体之亲(family)。

因此,戚字系列的意义在于由战事(兵器)而整合不同氏族或部落,使之一体化。华夏民族的历史正是这种部落整合的历史。龙是汉民族的图腾,反映了民族历史和心理的渊源。龙(龍)从辛,辛表威严,[15]象征着统治者的权威。龙体的各种动物特征(宋人罗愿《尔雅冀》卷二十八引王符语:龙“角似鹿、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乃是不同图腾崇拜之部落的征战整合之故。[16]

这种由征战而归化、亲和的整合在兵器“咸”字上又有特定的意味。《说文》:“咸,皆也,悉也。从口从戊。”许慎释咸为皆,非咸之本义。何金松认为咸是喊的先造字,本义是众声叫喊,戌即戊斧类兵器,与钺同。咸从口从戊。表示古代征战时,将士大喊冲杀,故咸引申为协同义、普遍义。[17]我们认为“咸”不仅指战场呐喊拼杀的过程,而且也指呐喊拼杀的结果—同化对方,从而令胜方的势力范围大大拓展,遍及归附者,咸之普遍义亦由此出。咸之“遍及”是对异族的感应同化,有助于强化被征服者的控制,远古部落的征战多有此举。有熊部落(黄帝)对神农部落、九黎部落的征服而称帝自以为是一种感化、拯救(大凡强盛民族或国家对弱小民族的征服均有此说,如西班牙殖民主义者对印第安人的态度,以及今日的强权政治的旗号)。

咸之感应与战之交接(生育)理念相通,说明战争和国家统一的关系。《周易》咸卦(上兑下艮)表达了这种联系,《彖传》曰:“咸,感也;柔上而刚下,二气感应以相与…天地感而万物化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观其所感,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通观咸卦,咸有两种理解:其一咸为斧状兵器,取形甲骨文,“咸者,斩也。”[18]其二咸指男女阴阳感应而生育(这种观点比较普遍)。故咸既表示兵器战事,又象征着少女少男之情爱交接(兑为少女,艮为少男)。而战字亦由戈兵交接义转换为阴阳交合义,即由征战(破)到生产生育(立),由分裂(对立)到统一(整合)的过程。如咸所表现出来的且战且亲或由战而亲的关系历史上屡见不鲜,即敌对部落或国家不仅化干戈为玉帛,而且化干戈为联姻(从远古炎黄之合到汉唐王昭君、文成公主外嫁联姻)。由此可谓,“国家是通过有性繁殖的方式而产生的。”[19]

从戚字系列到咸字咸卦反映了征战的整合力量及其历史成果。

由此可见,在汉字字义系统中,征战活动是与整合敌方势力、形成统一格局相联系的。军事征战和政治整合构成事物的两个方面,兵器及战事类字包含着这两个方面。当然这两个方面在国家形成过程中的表现会有所侧重:国家形成之前以征伐为主;国家建立之后,则整合为主,兼以威慑。在汉字世界,兵器类字也随国家的形成达到顶峰。这便“王”字

“王”,秦以前国君之谓。甲骨文、金文“王”为斧钺形的刀,用来指掌握生杀大权的人—君王。[20]《史记"殷本纪》载有:“西伯王而献洛西之地,以请炮烙之刑。纣乃许之,赐弓失斧钺,使得征伐,为西伯。”说明斧钺(王)是武力的象征,拥有斧钺者即有征伐的权力(相当于古罗马的fasces,即代表权威的束棒)。今日世界,则以拥有多少战机、核弹头、航母舰队武器等作为威慑、称霸的资本,显然胜者而能王天下。“王天下”也就达到了国家目的,形成国家意志。而“王”又是国家机器(暴力机关)的象征。

许慎承汉儒之说:“王,天下所归往也。董仲舒曰:古之造文者,三画而连其中谓之王。三者,天、地、人也;而参通之者,王也。孔子曰:一贯三为王。”(《说文》)许慎之说未中甲、金文本义

(三)

至此,我们完成了“运兵”和“执兵”之字的历史之旅,从语言语源的角度复原了从氏族到国家的发展过程。这是汉民族早期历史和文化(及心理、观念)的语言考古和发现。虽然这早已成了历史,但由于我们的考古发现存于语言的深处,而我们依然在使用这些语言和文字,因此语源中的政治意象在一定程度上就构成了我们今日政治文化和心理的基础,甚至折射出更大范围(超越汉民族)的政治行为和规律。

由此,根据上文所述,我们作出如下结论:

(1)无论是军事征伐,还是政治整合,都与兵器密切关联。这说明政治的原型源自武力,其核心也是武力。正如英文的politics(政治)与希腊文polemos(战争)有同源关系一样[21]。中国现代革命史有一条颠簸不破的真理叫做“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武装夺取政权的政治文化其原型或许在此。另外政治统治的最高形态——王,也是以武力为基础的(在当代社会,国家元首往往是三军统帅)。所谓胜者为王,其判断标准为“成”,而“成”字正好是斧钺类兵器。可见武力之根本所在。

(2)越、往、武等运兵之字所蕴含的循环、反复义当然可以视之为氏族、部落间永无休止的战争。但是其文化原型所藏则不止于此。在汉字文本中,运兵之字还暗含着“战争不是目的”、“以暴易暴终未果”(或“怨怨相报何时了”)的“思想”,亦即战争之循环、反复不能解决问题。另方面也暗示着承袭氏族、部落传统的游牧民族及其现代形态(强权政治,扩张主义、军国主义,即“寻找敌人”[22])之不可取。

(3)潜存于近、戚等字的整合义表明汉民族政治大熔炉不计前嫌、化敌为友的和合倾向。这就是为什么含有杀气的字象(兵器和刑杀)会演化成亲近、家戚等充满族亲温馨味的缘故。“四海之内皆兄弟”的理念基于此,“结成最广泛的爱国统一战线”的政策也基于此。尤其“近”字,我们的近邻政策古有“亲仁善邻,国之宝也”之谓,今有一衣带水“泯恩仇”之说。当然,“近”字推而广之,也有地缘政治的意味,此乃“近”之同源字“畿”所为。上古有王畿,后有藩国,今有睦邻,这是中国特色的地缘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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