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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民贵君轻”说解析(一)  

2017-01-22 13:45:20|  分类: 国学论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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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珺平先生商榷

李存山

在儒家“民本”思想的发展中,孟子的“民贵君轻”说占有重要的地位。由于“民本”思想的复杂性,学术界对“民贵君轻”说一直存在着肯定和非议的分歧,这并不足怪。近读李珺平先生的《“民贵君轻”说的盲点及其他》一文(载《社会科学论坛》2008年10月上半月期,以下简称《盲点》),我觉其中存在着对孟子思想的很大误解,故作此“解析”一文,以与李珺平先生商榷。

“民贵君轻”说的原文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诸侯危社稷,则变置。牺牲既成,粢盛既洁,祭祀以时,然而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孟子·尽心下》)

《盲点》将这段话分析为五个层次,即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为第一层次,以“得乎丘民而为天子”为第二层次,以“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为第三层次,以“诸侯危社稷,则变置”为第四层次,以“牺牲既成……然而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为第五层次。

这种划分明显不符合孟子行文的脉络。其实,这段话可大分为两个层次,其论旨即第一层次就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以下则为第二层次,也就是对这一论旨的论证或说明。“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这是论证“民为贵”;“诸侯危社稷,则变置”,这是论证“君为轻”,即其轻于社稷;“牺牲既成……然而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这是论证“社稷次之”,即社稷虽重于君,但轻于民。

《盲点》通篇贯彻的一个思想是:“民贵君轻”说把民下降到“工具”的层次,而以天子为“目的”。这一思想是从其对“得乎丘民而为天子”的解读中得到的。如云:“但要注意的是,‘得到……而为……’这种句式,不管古代汉语还是现代汉语,前者都是工具而后者才是目的。”我认为,此说以偏概全,不能成立。倘若孟子真是以民为“工具”而以天子为“目的”的话,那么,孟子就是在“是故”以下紧接着否定自己的“民为贵”之说了。

《盲点》在解读“得乎丘民而为天子”之前,先解读了这段话的所谓“第三层次”,即:“孟轲说,只有得到天子欢心才可做诸侯(君),只有得到诸侯(君)欢心才可做大夫。这便强调了天子至高无上的金字塔顶地位。”这种解读显然与作者对“得到……而为……”句式的理解相矛盾。若依作者对这种句式的理解,“前者都是工具而后者才是目的”,那么,“得乎天子(而)为诸侯”,天子就是“工具”而诸侯则为“目的”;同样,“得乎诸侯(而)为大夫”,诸侯就是“工具”而大夫则为“目的”。这怎么能说是“强调了天子至高无上的金字塔顶地位”呢?

如果作者对“第三层次”的解读是正确的,那么,其对“得乎丘民而为天子”的解读就是错误的。事实上,这里并没有以民为“工具”而以天子为“目的”的涵义。“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是语义连通的一句话,这句话就是要论证“民为贵”(详见下解)。

“诸侯危社稷,则变置”,并非如作者所说“天子可以‘变置’诸侯”,而是如《孟子·万章下》》所云:“(齐宣)王曰:‘请问贵戚之卿。’曰:‘君有大过则谏,反覆之而不听则易位。’”也就是说,当君主有大的过错而又不听多次谏阻时,则其危及社稷,“贵戚之卿”就可以变易其位,另立新君(齐宣王听此话后“勃然变乎色”)。这正是要说明君与社稷相比则“君为轻”。

同样,“牺牲既成……然而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也并非如作者所说“天子……可以‘变置’社稷”,而是如朱熹对这句话的解释:“祭祀不失礼,而土谷之神不能为民御灾捍患,则毁其坛壝而更置之……是社稷虽重于君而轻于民也。”也就是说,社稷之神本是“为民御灾捍患”而设,当“祭祀不失礼”而仍有干旱水涝之灾时,则其不能保民,就应“变置社稷”。这正是要说明与“民为贵”相比则“社稷次之”,亦即“社稷虽重于君而轻于民也”。

“民为贵”的“贵”,在中国古代就是以什么为最有“价值”的意思。张岱年先生说:“价值是后起的名词,在古代,与现在所谓价值意义相当的是‘贵’。贵字的本义指爵位崇高,后来引申而指性质优越的事物。孟子说:‘欲贵者,人之同心也。人人有贵于己者,弗思耳。人之所贵,非良贵也。赵孟之所贵,赵孟能贱之。’(《孟子·告子上》)赵孟之所贵,指爵位而言。人人有贵于己者,便是人所固有的价值了。”[①]此说甚是。“民为贵”的“贵”当然不是指爵位而言,而就是以民为最有“价值”的意思。

《论语》记载孔子的学生有子说:“礼之用,和为贵。”就是说,礼之作用,以和谐为最有价值。

《孝经》云:“天地之性(生)人为贵。”就是说,凡天地所生,人(与万物相比)是最有价值的。

荀子说:“水火有气而无生,草木有生而无知,禽兽有知而无义,人有气有生有知亦且有义,故最为天下贵也。”(《荀子·王制》)此处“最为天下贵”,也是以人(与水火、草木、禽兽相比)为最有价值的意思。

《吕氏春秋·不二》篇云:“老耽贵柔,孔子贵仁,墨翟贵廉(兼),关尹贵清,子列子贵虚,陈骈贵齐,阳生贵己,孙膑贵势……”这是“贵”字的动词用法,其意为:老子以柔弱为最有价值,孔子以仁为最有价值,墨子以兼爱为最有价值,等等。

与以上“贵”字的意涵相同,“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就是说:民与社稷、君相比,是最有价值的。孔子“贵仁”,《论语》载:“樊迟问仁,子曰:爱人。”(《论语·颜渊》)孟子说:“仁也者,人也”(《孟子·尽心下》),“仁者爱人”(《孟子·离娄下》),“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孟子·尽心上》)。孟子的“民为贵”思想,正是孔子所创儒家学派“贵仁”的一种体现,是“仁者爱人”在政治理念上的一个要义。

汉代赵岐《孟子注》对“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注解是:“君轻于社稷,社稷轻于民。”即相对于君、社稷而言,民为最重要(最有价值)[②]。

宋代朱熹《孟子集注》对“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注解是:“盖国以民为本,社稷亦为民而立,而君之尊又系于二者之存亡,故其轻重如此。”这也是以民为最重要,其中“社稷亦为民而立”即社稷也是以保民为“目的”的意思。

“丘民”之“丘”,赵岐《注》云:“丘,十六井也。”清代焦循《孟子正义》解释说:“《周礼·地官·小司徒》‘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一邑四井,四邑故为十六井。然则丘民犹言邑民、乡民、国民也。”又引王念孙《广雅疏证》云:“丘,众也。”可见“丘民”在这里并没有对民的贬义,并非如《盲点》一文所说“‘丘’即‘小’,‘丘民’即‘小民’”。

注释:

[①]《张岱年全集》第6卷,河北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67页。

[②]我在《“人本”与“民本》一文中曾指出:“‘人’相对于神和物而言,‘人本’是普遍的哲学或文化的概念;‘民’相对于国家和执政者而言,‘民本’是政治哲学或政治理念的概念。”拙文载《哲学动态》2005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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